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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隐性养老债务
隐性养老债务又可细分为总债务和净债务的概念。隐性养老总债务是对养老受益人未来养老受益的承诺,是一个存量概念,一般用一定时点起、未来一定年限内(例如75年)的每年养老金待遇支付的现值总和来加以衡量。这一概念只考虑了养老金财务的一个方面,即只有支出而没有收入。隐性养老净债务也是一个存量概念,往往既考虑支出,又考虑收入,一般用一定时点起、未来一定年限内(例如75年)的每年养老金待遇支出减去当年缴费收入后的余额的现值之和来加以衡量,但有时也用这一现值之和减去此前已积累的养老金储备资产后的差额来衡量。
隐性养老总债务大致来说有三种测算口径:一是累计到目前为止的债务,等于不考虑养老金计划成员未来缴费、仅考虑到目前为止已缴养老费用所形成的累计养老金权益的规模;二是当前员工和养老金领取人的预计债务,等于假设没有新成员加入该养老金计划,该养老金计划一直持续到最后一个缴费人死亡为止的背景下,将养老金计划现有成员的未来缴费及其新产生累积的养老金权益都加以考虑时的债务;三是开放养老金体系债务,不仅包括老成员的过去及未来缴费,还包括新成员(新成员的范围可以包括尚未处于劳动力范围内的儿童甚至包括目前尚未出生的人,通常主观选定一段时间比如从现在起至75年后,以估算这段时间内的新成员的数量及其缴费)的未来缴费所形成的累计养老金权益。显然,这三个测算口径的差异主要反映在对以下问题的看法不同,即未来养老受益人的范围以及养老受益领取时间。
隐性养老净债务与隐性养老总债务的主要差别在于是否考虑到了未来缴费收入,相应地应该也有三个测算口径,但有时在测算中还考虑养老储备,这样总共就有五种测算口径。隐性养老净债务1等于(目前退休人员未来养老金现值+目前在职人员过去缴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的现值)—养老金储备;隐性养老净债务2等于(目前退休人员未来养老金现值+目前在职人员过去缴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的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交费形成的未来养老金权益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缴费的现值;隐性养老净债务3等于(目前退休人员养老金现值+目前在职人员过去缴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的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交费形成的未来养老金权益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缴费的现值+养老金储备);隐性养老净债务4等于(目前退休人员未来养老金现值+目前在职人员过去缴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的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交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现值+未来加入养老金计划人员缴费形成的未来养老金权益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缴费的现值+未来加入养老金计划人员缴费的现值)。隐性养老净债务5等于(目前退休人员养老金现值+目前在职人员过去缴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的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交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现值+未来加入养老金计划人员缴费形成的养老金权益现值)—(目前在职人员未来缴费的现值+未来加入养老金计划人员缴费的现值+养老金储备)。
二、转制成本
“转制成本”在国内相关研究文献中使用的频率很高,但在国外相关研究文献中却不多见。从这一概念在相关文献中的使用情况来看,它有以下几个不同的含义和口径:
含义一 转制成本和隐性养老债务是一回事,转制成本就是隐性养老债务;
含义二 转制成本是在养老体制从现收现付制向完全或部分积累制转轨过程中显性化的那一部分隐性养老债务,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小于隐性养老债务。
含义三 转制成本出现在养老体制从现收现付制向完全或部分积累制转轨过程中,是一个流量概念,产生于即使在部分缴费已分流到个人账户、但仍要继续向养老金领取者支付退休金而出现的收支缺口。该收支缺口源于隐性养老债务,但并不等于它。
我们对“转制成本”概念的理解是,转制成本是显性化的那一部分隐性养老债务,是一个流量概念,可能仅在转轨当年产生,也可能在转轨多年以后每年都持续产生。而隐性养老债务无论在现收现付制还是在现收现付制和积累制并存的混合制度下都是存在的,是一个存量概念。因此,这两者在规模上不能直接加以比较。如果从现收现付制转向完全积累的个人账户制,则转轨当年的转制成本在量上就等于隐性养老总债务,而在此后则不再发生转制成本。如果从现收现付制转向名义个人账户制,转制成本并不在转轨当年发生,而是在转轨开始后的许多年内逐年产生。如果从现收现付制转向一个现收现付制和基金积累制相结合的混合制度,转制成本则等于新体制下每年的收支缺口与假设旧体制保持不变时可能出现的收支缺口之差。而新体制下每年的融资缺口,既可能以基金积累制部分(个人账户部分)“空账”每年新增规模的形式出现,也可能以现收现付(统筹)部分每年的当期收支缺口形式出现,或者分别以两者出现。具体到中国基本养老保险体系,每年新增“空账”规模和统筹部分当期缺口之和,反映了当年转制成本的影响,但并不等于当年的转制成本——可能大于或小于转制成本,取决于假设保留旧体制(现收现付)时的养老收支当期缺口是正还是负。
三、收支缺口
收支缺口有两个基本口径:一是当期缺口(Current Balance),等于每年养老受益支出减去当年缴费收入;二是融资缺口(Financing Gap)或称总缺口,等于在一定年限(比如75年)内每年当期缺口的现值之和。显然,当期缺口是一个流量概念,在一个养老体系存续的每一年都是存在的;而融资缺口是一个存量概念,实际上等于隐性养老净债务2或隐性养老净债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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